爱游戏在线-烈日审判,当周琦成为骑士覆灭的唯一法则
不是球场,而是沙海。
烈日高悬如白金熔铸的刑具,黄沙漫卷如亿万金甲蠕动,骑士团长阿瑟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咸腥味里混着铁锈与绝望,他的百人重甲骑士团,连同座下喷吐烈焰的砂蜥坐骑,此刻像一群被扔进熔炉的锡兵,目力所及,地平线在热浪中扭曲沸腾,沙丘的背阴处闪烁着无数幽绿的光点——沙民游击队的标枪,正等待他们脱水倒下。

“第七日了,”副官的声音从全覆式头盔里传出,嘶哑如风刮枯骨,“水……还能支撑三个刻度。”沙海中央的“黯日周期”进入了巅峰,双星系统的烈阳交替炙烤,本应庇佑他们的“骑士星”轨道偏斜,传说中的“黯日诅咒”正变成现实。
阿瑟斯握紧缰绳,指节发白,他们奉命穿越这片被称为“太阳坟场”的死亡沙海,镇压沙民叛乱,并寻找古籍记载的、能结束“黯日”的“永恒之核”,任务成了笑话,沙民不曾与他们正面交锋,只是用无尽的灼热与干渴,执行着最古老的死刑,每一粒沙都反射着毒辣的阳光,每一寸甲胄都烫得能烙熟皮肉,这不是战争,是献祭——将他们作为祭品,献给头顶那轮似乎越来越近、越来越暴虐的“太阳”。
直到那个身影出现。
起初,只是一片过于浓重的阴影,突兀地投在刺目的沙原上,阴影有了轮廓,庞大、沉默,逆着炫光矗立,仿佛一座移动的、吸收所有光线的黑色山脉,沙民的标枪齐射,密集如蝗,却在触及那身影前数尺,诡异地凝滞、软化,最终如融蜡般滴落沙地。

那人——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——缓步走来,他太高大了,目测超过七尺,周身笼罩着一层非金非石、流转着星辰微光的物质,像将夜幕披在了身上,热浪扭曲了空气,却无法模糊他的身形,他抬头,望向苍穹那轮暴烈的光球,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:抬手,虚握。
奇迹,或者说神迹,在下一秒降临。
肆虐的、足以融化金属的阳光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、驯服,恐怖的高温开始有规律地褪去,不,不是褪去,是流动——像亿万条金色的溪流,从沙海、从天空、从骑士们滚烫的甲胄上抽离,温顺地汇向那身影虚握的手心,天空中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、收敛,那轮“太阳”依然高悬,却不再散发毁灭性的热量,而是变成了一轮巨大、明亮、温暖……甚至可以说“温柔”的光盘,均匀地泼洒着光和热。
死寂,连风都停了。
沙民们最先反应过来,不是欢呼,而是惊恐的匍匐,他们世代相传的神话里,“黯日”的终结者,是吞噬光热的“虚空行者”。
那人转向几乎石化的骑士团,面甲(如果那是面甲的话)下,两点深邃的光芒扫过,阿瑟斯感到一阵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,仿佛被整个星空的重量凝视。
“你们,”声音直接响起在每个人的脑海,平静,冰冷,不带任何情感,却拥有冻结灵魂的力量,“在错误的时间,踏入了我的‘场’。”
他向前一步,仅仅一步。
以他立足之处为圆心,一片绝对规则的“领域”刹那展开,黄沙被无形之力抹平如镜面,灼热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恒定的、令人舒适的温暖,领域之内,光线柔和明亮,却奇异地无法产生影子,阿瑟斯惊恐地发现,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,不单是他,他的整个骑士团,连同那些咆哮的砂蜥,全部被“固定”在原地,如同琥珀中的虫豸,思维还在,感官还在,但支配身体的能力被彻底剥夺。
沙民们扔掉了武器,以最虔诚的姿势跪拜,头紧贴着那刚刚还滚烫、此刻却温凉的沙地。
那人——周琦,这是阿瑟斯脑海中莫名浮现的名字——再次抬头,看了一眼被他“驯服”的太阳,然后将那两点深邃的目光,投向更遥远的苍穹,投向那双星系统中另一颗尚未升起的、可能更为暴烈的太阳所在的方向。
“光,需有序,热,需有度。”那声音再次回荡,“此地,法则由我定义。”
他虚握的手,轻轻翻转。
领域内,柔和的光线开始如流水般荡漾,精确地拂过每一个静止的骑士,他们滚烫的甲胄迅速冷却到适宜的温度,干涸的水囊悄然满溢清泉,砂蜥焦躁的喘息平复下来,但这并非仁慈,而是如同园丁修剪枝叶般理所当然的“调节”,予取予夺,尽在一念。
阿瑟斯在绝对的禁锢中,看着那个如同神祇般的身影,他“统治”的何止是这片战场?他统治了光,统治了热,统治了这片沙海最基本的生存法则,统治了交战中双方的命运,甚至……统治了那轮高悬的太阳!所谓“横扫”,在这样绝对的“统治”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,骑士团的覆灭,沙民的臣服,太阳的俯首,都只是他“定义法则”时,自然而然、微不足道的附带结果。
周琦收回了目光,也收回了那笼罩天地的“场”,他转身,向着沙海更深处走去,身影逐渐融入重新变得正常、却不再酷烈的阳光中,仿佛他本就是光的一部分,是这烈日法则的化身与裁定者。
压力消失,阿瑟斯瘫倒在地,贪婪地呼吸着凉爽了许多的空气,手中握着满溢的水囊,心中却比在烈日炙烤下更加冰冷。
他明白了一件事:从那个身影出现并虚握太阳的一刻起,这场战争,以及他们所有人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意义,就已经被彻底改写、被绝对地“统治”了,唯一的法则已经降临,其名为——周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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